星期天,黄勇刚摊开稿纸,想把昨晚构思的一篇小说写好,手机就响了。是单位老李打来的:“喂,小黄呀,我是老李,来来来,到我家来搓几把。什么,要写稿子?明天再写吧,我这里正三缺一。不行,怎么不行……”
黄勇正沉浸在自己构思的情节里,当然不想去搓麻将。不过,当他听到老李挂断电话时对另外的麻友说“这个人,真是的”,心里当然就有一丝不快。
第二天上班时,老李还揶揄似的对黄勇说:“我们的大作家呀,作品写好了没有?”说得黄勇脸红红的,好像犯了啥错误一样。
同事们上班都没啥事干,都特别能侃,侃国际形势、侃柴米油盐、侃女人、侃性,侃得办公室里热火朝天气氛热烈。黄勇为了“合群”,也只好加入他们的行列,听他们侃,偶尔也插上一两句。八小时以外也不得安宁。同事们下班也挺善玩,经常喊你跳舞、喊你逛街,当然喊得最多的还是喊你搓麻将。黄勇也曾去应付过几回,不过总觉得对这些活动既没兴趣又赔不起时间,所以后来再有人找就干脆拒绝了。对此,同事们有的笑他是书呆子,有的劝他既要会工作,又要会生活,还有的似乎连关系也疏远了。黄勇正为这烦着呢。
又一个星期天,黄勇正在家里看书。同事老张打来电话喊他去打麻将。黄勇突然灵机一动:“喂,老张,我们正打着呢。哎哎,你们慢一下,两饼我要碰。喂,老张,你们另外找人吧!”
到了第二天,老张笑嘻嘻地问:“昨天赢了多少?”黄勇笑嘻嘻地回答:“基本没输没赢呢!”
以后,每逢有同事找黄勇打麻将,黄勇总是回答说正打着呢。第二天,同事有时也问在谁家打。黄勇则回答说在同学家或亲戚家打呢。如果有同事硬是事先约定要他去打,黄勇也偶尔奉陪奉陪。同事们都觉得黄勇这小伙子挺不错的,于是关系也就融洽了。
这样,黄勇就节约了不少时间,就有一篇篇作品在各级刊物上发表,自学考试本科文凭也快毕业了呢。两年后,黄勇因写作能力突出被调到市政府任秘书时,同事们才惊讶地发现:这小子,平时经常搓麻将,怎么还写出了这么多好文章? (原发表于《百花园》2003年第8期)